天天m

文章来自转载!
文章来自转载!
文章来自转载!
只供自娱自乐!

肯爱千金轻一笑37(明楼×荣石)

冰轮影:

       把荣石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明楼感觉自己整颗心脏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几乎都不会跳动了。以至于他只注意到荣石紧闭的双目和惨白的脸色,竟然一时间没有发现荣石用手捂着的胸口并没有血渗出来。


       “咳咳!”


       荣石昏迷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明镜和明台几人刚刚凑到近前来,他忽然呛咳了几声,粗喘着气睁开了眼睛。


       明楼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的挪开荣石的手,原来他西装外套左边的内置口袋里放着一枚子弹头,明楼知道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常有的习惯,没想到这次竟然阴差阳错替荣石挡了一劫。


       不过因为射程太近,子弹的冲击力比较强,纵然有那枚子弹头做了缓冲,荣石仍旧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以至于立刻失去了意识。


       虽然出了意外,但是总算除掉了藤田芳正。为了让明镜可以顺利的跟明台和曼丽一起离开,就把原本要炸火车的计划改为炸毁车站,伪装成明镜和藤田一同遇难的假象。


       “大姐,您要保重。等战争结束,我就听您的,回到巴黎大学去教书。”


       “姐姐相信您,姐姐等着那一天。”


       时间紧迫,姐弟两个没有再多的时间用来告别,明楼最后一次拥抱大姐,然后就跟荣石一起先离开,留明台来处理善后的工作。


       一路走出火车站,明楼小心观察着是否被人注意到,而荣石却一直没有出声,手仍旧按在胸口上没有放下来。


       上了车之后,明楼下意识的从后视镜往后看,才发现荣石的脸色比方才还要差,明显情况不对劲儿。


       “荣石?!”明楼的声音透着惊慌。


       “心脏。。。有点儿不舒服。”荣石知道肯定瞒不了明楼,却还是努力使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好一些,“放心,我身上带着阿初开的药。。。已经吃过了。”


       明楼虽然担心,可是他现在必须赶回去开会,否则势必会引起怀疑。看到荣石在下车的时候脸色已经稍微好转了一些,明楼也只好让他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


       等到会议结束,明楼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心里就一直不踏实,立刻吩咐阿诚打电话让杨慕初过来。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只见荣石毫无声息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压在胸前,另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明楼急忙冲上前去,屏住呼吸伸手去探荣石的颈动脉——


       “荣石!”


       明楼忽然从梦中惊醒,距离那一次惊险的手术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可每到这个时候,明楼仍旧会噩梦连连,后怕不已。


       “又做噩梦了?头疼不疼?”


       荣石听到动静,立刻打开了床头的台灯,观察着明楼的神色,担心他又因为噩梦引起头疼来。


       “嗯。。。”明楼心有余悸的长出了一口气,却看到荣石并没有躺在枕头上,而是正靠着床头半躺半靠着,立刻坐起来,紧张的问道,“你不舒服怎么不喊我起来?吃药了吗?”


       五年前那次心脏手术,再加上几年来敌后工作大大小小受了些伤,荣石被阿初断言——能有50岁的命就算是上帝保佑了。


       正因如此,在解放前夕伪装身份暴露之后,明楼并没有接受组织的安排,而是履行当年的承诺和荣石一起回到巴黎。


       许是生活回归平静,不仅明楼把他当成易碎品似的小心看着,家里还有大姐明镜照顾,荣石的身体慢慢好了许多。


       “最近总是下雨,气压低,胸口有些发闷,坐起来歇会儿就好多了。”荣石有些无奈的任由明楼拽过自己的手腕来测心率,“你别这么紧张,我还不至于——”


       话没说完,就被明楼堵住了嘴,当然从前的明长官现在的明教授用的也是嘴。


       “我可是病人,你别犯浑!”


       饶是唇齿相依,荣石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明明是他的手正在往那要命的地方撩拨着,却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明大教授表示自己是在谨遵医嘱,适当的运动有利于身体的恢复,还有比眼前这种更加有益身心的运动吗?


       一番云雨之后,天已经亮了,荣石又泛起困意,念叨着阴天下雨宜睡一日今天不去公司了。明教授虽然也有些揽着佳人偷得浮生半日闲,然而大学里还有课,这懒却是躲不得的。


       荣石半睁着眼睛看明楼不太情愿的起来换衣服,轻声笑着说道:“明先生挣钱养家辛苦了。”


       “夫人好生歇息,等为夫回来喂饱你。”


       看着素来怕冷的荣石缩在被子里,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却明显看出笑意的模 样,明楼这心里一阵酥酥痒痒的,恨不得不去上那劳什子课了。


       “我跟大姐告状去,不给你饭吃。”荣石得了明镜做靠山,才不怕生活一直在食物链低端的明大少爷呢。


       明楼这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逗得荣石笑得更欢实了,不过幸灾乐祸的结果就是被明楼压在床上又吻得面色绯红。


       荣石嗔怪的瞪了某个仗着身宽体胖力气大的人一眼,转身闭上眼睛,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不再理他了。


       明楼有些好笑的看着荣石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忽然想起自己把申请正式提交给组织的时候,多年的上线也是多年的老朋友忍不住问他,好不容易熬过了黑暗迎来黎明,怎么能走的这么洒脱?


       明楼笑答——


       一身功名不过三尺尘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天涯。


       正是——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Ending




————————————————————————


纠结再三,还是没有写成BE的结局,实在舍不得,你们见过比读者还要玻璃心的作者么。。。


心情还没有平复,明天看情况吧。。。如果写了就更新,没有的话,楼总就晚一天抱到院长吧

肯爱千金轻一笑36(明楼×荣石)

冰轮影:

       第一声枪响——阿诚趁着汪曼春向前一步的机会,开枪射中她暴露在狙击范围内的那只持枪的手臂。


       第二声枪响——荣石枪里的子弹射出,正中汪曼春的心脏。


       第三声枪响——明楼扑倒荣石,汪曼春的那发子弹堪堪擦着明楼的肩膀过去,只划破了大衣的布料。


       汪曼春整个人从楼上翻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仰面朝天,嘴角缓缓的淌出鲜血,人已经没了呼吸,可眼睛却半张着,似是在控诉着心底的不甘。


       大概是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刚刚拆线没多久的伤口,明楼闷哼了一声,吓得荣石立刻翻身起来,看到子弹没有伤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明楼一手压着上腹,朝荣石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但眼神却停留在了汪曼春的身上。


       荣石松开扶着明楼的手,跟跑进来的阿诚一起上楼去看明镜的情况,留下明楼和汪曼春。毕竟是年少时的一场美好的相遇,也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告别。


       明楼缓缓蹲下身子,摘下手套又掏出手帕,动作轻柔的给汪曼春拭去唇边的血迹,然后把手帕盖在了她的脸上。


       在这一刻,明楼脑海中的汪曼春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喊着师哥的单纯的小丫头。


       逝者已矣,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明镜头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血流得有些吓人罢了。用手帕捂着伤口,被阿诚和荣石一边一个搀下楼梯时,就看到明楼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昨夜汪曼春先去了梁仲春家里,除了手枪之外同时丢失了还有一个录音机。所以明楼让阿诚留下来处理善后,而他和荣石则带着明镜上车先离开。


       “大姐,明台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我想送你和他还有曼丽一起离开上海,先到延安的大后方去。”


       关于明镜的安排,明楼已经在心里考虑了很长时间。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日留在上海,明镜肯定是不愿意出国避难的。但是这一次明台和曼丽都已经暴露了身份不能再留下,恰恰是劝大姐一起离开的最好时机。


       听到明楼的话,明镜心中难免犹豫起来。


       这些日子明台藏在黎叔那里养伤,为了减少暴露的危险,所以明镜一直都没机会去看他,心里又怎么可能不牵挂呢?


       一边是大弟弟,一边是小弟和弟媳,说实话,无论离开哪一个,明镜都是不能安心的。


       “大姐,明楼如今的处境,越少牵绊就越是安全。”看出明镜的纠结,荣石也忍不住开了口。


       明镜沉默着没有再出声,只是一直握住明楼的那只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明楼懂得了姐姐的心意,另一只手覆了上去,安心享受此刻的宁静。


       三日之后,明镜打着带明台的骨灰回老家下葬的名义,跟藤田芳正搭乘同一班火车出发。


       明楼已经安排好明台和于曼丽隐藏在列车之上,伺机炸毁车厢,一来除掉因为孤狼失去联络而对明楼重新怀疑起来的藤田芳正,二来让明镜可以借由假死金蝉脱壳。


       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孤狼在死前竟然给藤田芳正传送了最后一次情报——怀疑明台未死。


       因为上海这边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藤田芳正已经遭到了军部的斥责,所以他准备孤注一掷。


       眼见着明镜被藤田芳正挟持在手,明台和曼丽果然都沉不住气现了身。


       “放下枪!”


       藤田芳正很庆幸自己赌对了这一局,他不光要明台的命,连明楼的伪装身份也会成为他重新获得军部信任的筹码。


       “不许放!明台,不许放!”


       看到明台和曼丽要把手里的枪放到地上,明镜不顾自己的性命还握在藤田手中,拼命的挣扎叫喊着。


       明台的枪即将放到地面上,藤田手下的几个士兵正端着枪向他们走过来,明镜被藤田芳正用力勒住脖子说不出话,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突然一声枪响,一个日本兵的头上赫然多了一个血窟窿,明台和曼丽立刻拿起自己的枪,不消片刻便合力杀死了所有的日本兵。


       藤田本以为明楼此刻应该在开会,没想到明楼和荣石会赶来火车站。


       虽然事前已经反复确认了计划,可毕竟事关大姐,明楼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让阿诚在办公室那边使了个空城计,而明楼则悄悄溜出来与荣石回合赶来火车站。


       “放下枪吧。一对三,你没机会赢。”


       明楼、荣石、明台、曼丽——四把枪一起指向藤田芳正,可藤田的手上却有他们最在乎的大姐。


       “即使现在放下枪,难道我就有机会赢吗?我知道这不可能。我看到了毒蝎还活在这世上,看到你们卸下伪装后真实的面目。留着我,就是对你们最大的危险。我现在想的就是拉着你们中的哪一个一起下地狱。”


       藤田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慌的神色,反而异常的冷静,他先是转向明台,说道:“是你吗?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杀你你也不敢留在上海。”


       接着,藤田又看向荣石:“是你吗?荣石,我一直看不透你的身份,更想不透你跟明楼的关系——”


       藤田蹙紧眉头,似是不愿花费时间再去想这个问题,最后终于转向明楼,说道:“是你!你才是所有人最想保护的那一个,只有你才是最有价值的。”


       话音未落,藤田忽然松开明镜,举枪对准明楼——


       明镜毫无犹豫的挡在藤田和明楼之间,然而荣石比她的动作更快,可惜也只来得及推开明镜,而他自己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


       眼睁睁的看着荣石捂着左胸口倒下来,明台和曼丽冲着藤田打空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藤田倒在了血泊之中。




——————————————————————


想看BE的,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明天更新最后一章结局

肯爱千金轻一笑35(明楼×荣石)

冰轮影:

       “大哥,我替你去,你身体才刚刚恢复,万一。。。”


      听到汪曼春要约明楼到面粉厂见面,阿诚立刻不放心起来,提出要代明楼去赴约。


      “阿诚,汪曼春要见的是我,想杀的是荣石,其他人去都是没有意义的。”


      明楼把刚刚让人热过再送进来的粥端起,压着胃里的恶心,勉强喝了几口。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补充体力。


      “荣大哥?”


      阿诚急得快要跳脚了,反观荣石却平静得很。


      “阿诚,去做准备吧。”荣石走过来拍了拍阿诚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


      明楼放下勺子,用手在上腹揉着缓解疼痛,眼睛却往一旁茶几上放着的止疼药看了过去。


      荣石拿着杯子出去,倒了热水,等温度合适了,连着药片一起递到明楼的手里。


      明楼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知道荣石既不会顾忌自身安危不去救大姐,更不会劝他不要去冒险。这场鸿门宴,他们两个定是要一起闯过去的。


      赶在有限的时间里,明楼跟荣石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把黎叔的身份告诉明台吧,多一份亲情的牵绊,也未尝不是好事。”车子开动之后,明楼忽然开口对正在开车的阿诚说了这样一句话。


      阿诚咬着牙点了点头,他懂大哥的意思,如果今天明楼或者明镜出了事,明台至少还能跟亲生父亲相认。


      阿诚拿着狙击枪寻找位置,伺机而动。明楼和荣石并肩走进了面粉厂的仓库。


      “曼春,我来了。你放了我大姐,咱们万事都好商量。”


      汪曼春正站在面粉厂仓库的二楼,用枪顶着明镜的太阳穴,而她所在的位置完全是狙击的死角,如果不把她骗出来,阿诚实在没有机会开枪。


      “师哥,你知道吗?从我十几岁的时候起,我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你大姐身边,作为你明楼的妻子,我会礼敬着她孝顺她,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是她一次次的羞辱和你一次次的欺骗!”


      明楼软下语气说道:“曼春,那都是父辈的仇恨,我大姐也不想的。可你若是真伤了我大姐,咱们两个就真的不可能了。”


      “可能?哼!我早就明白了,只要有这个老巫婆在一日,我根本不可能进你明家的大门。既如此——”


      话音未落,汪曼春一枪托砸向明镜的脸颊,明镜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几乎晕过去了。


      “汪曼春!”明楼看得心惊,厉声叫道。


      汪曼春喊道:“不许叫我的名字!我是大日本皇军委任的76号情报处处长!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骗子,一个两面三刀的卧底,一条心如毒蝎的毒蛇!我爱你,我信任你,依赖你,无条件的相信你,你做了什么?设下死亡陷阱让我跳!置我于死地!我跟你不过是各为其主。。。”


      明楼毫不留情的打断她:“错!我跟你不是兄弟阋墙,而是站在了民族大义的两端。你做了日本人的杀人机器,你背叛了祖国!背叛了祖宗!一个连国家民族都不爱的人,又何谈让我来爱你。又凭什么来控诉我背叛了你!”


      “背叛的人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是背叛,你!你背叛了我,浪费了我的青春,浪费了我的生命,你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打击我,侮辱我,仅仅是因为我替日本人工作,你回到上海之后找我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我!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你破坏了,你拿走了我的所有!”汪曼春在疯狂的叫喊着。


      “曼春,看到你变成如今的模样,我真的觉得很痛心。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只要你肯放手,我不会把你再交给日本人。到一个新的地方,换一个身份,你还可以过新的生活。等到仗打完了,日本人被赶跑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在一起。”明楼做着最后的努力。


      汪曼春冷笑一声:“师哥,别再骗我了。你真的还爱我吗?好,你想救明镜,那就开枪打死荣石。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得到你!”


      明楼还未开口,明镜却突然挣扎起来,拼命的摇头,她不能让明楼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


      “老实点儿!”汪曼春加大了力气,让明镜没了反抗的余地,手里的枪还是稳稳的顶在明镜的太阳穴上。


      “荣石,对不起,可她毕竟是我唯一的亲姐姐。”


      明楼看着荣石,眼中露出哀戚之色,手从怀里掏出枪来,正要对准荣石,却被对方忽然抱住,然后就是一个霸道强势的吻侵袭而来。


      亲眼看着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跟另一个男人拥吻在一起,汪曼春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枪口朝上开了一枪。


      汪曼春本想警告明楼,谁曾想下一秒却看到明楼一脸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而荣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此刻正抵在明楼的心口上。


      “汪处长真以为荣某要跟你争男人?若不是小妹落入军统手里,我才不愿意搅进上海滩这趟浑水里。不过妹妹的命再重要也比不过自己的性命。既然明楼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了!”


      荣石作势要开枪,引得汪曼春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调转枪口想要瞄准他——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过后,一切都已成定局。




——————————————————————


到了最后一刻还在纠结,曼春的便当要不要现在领走?

肯爱千金轻一笑34(明楼×荣石)

冰轮影:

       处理好76号的事情之后,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汪曼春本想带着让手下在酒楼打包的鸡汤和白粥到医院去看望明楼,却没想到尚未走出门口就被前来抓她的日本人拦住了。


       藤田芳正比明楼预计中的还要沉不住气,大约下午三点钟就出现他的病房里。


       明楼睡了一个上午,中午醒来的时候气色已经好了一些。经过夏院长的检查,明楼胃里的出血情况已经完全止住,所以可以进一些流食了。


       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明楼的第一感觉是输了大半日凉药水的身体终于有了些暖意,不过几口汤水下去,胃壁开始收缩,疼痛也随之而来。


       明楼倒是有当个听话病人的觉悟,让他进食补充体力就忍着疼往下咽,告诉他不能按压胃部免得再次出血,他就硬是坚持着不去碰,哪怕床单都快被他的手抓破了。


       藤田芳正来之前特意打了电话向夏院长询问明楼的病情,毕竟他要赶在明楼清醒的时候才合适来“探病”。所以明楼也有了准备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加了止疼药在液里,让他能够有相对好一些的状态来应对。


       通过朱徽茵的配合,藤田芳正拿到了由荣石和阿次伪造的疑似汪曼春是军统特工的情报,于是,藤田芳正自然要来向明楼求证。


       “汪曼春自出任76号情报处处长以来,从未遇到过袭击,一次也没有。明楼自问行事相较于汪处长要低调许多,却也遭遇过几次危险。可她常常独来独往,何以毫发无损,来去自如?此为一疑。”明楼似是身体不适的咳了两声,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才接着说道,“王天风此人,据调查为军统局局长的肱骨心腹,反水已是令人不解。更何况,就算是要反水,也该去找曾经从中统反水过来的梁仲春才是,可他却找到了汪曼春。此为二疑。”


       “为何明楼君当日没有说出此般见解?”藤田芳正皱起眉头。


       明楼轻叹一声:“当日我家小弟被捕,被汪处长认定就是军统的毒蝎,而后竟然没有一个公开的判决就将人秘密处决。虽然是梁处长执行的枪决,但我听说在这之前汪处长曾往梁处长办公室打过电话。此为三疑。”


       藤田芳正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看向明楼:“听说,明楼君与汪曼春曾有私情?”


       “是爱情。”明楼默默在心里把汪曼春换成荣石的模样,脸上似是有了回忆的甜蜜,“美好的爱情,却也为家族所不容。所以她非常仇恨我的大姐,甚至仇恨明家。的确是我辜负了她,让她成了如今的模样,我也——不敢说了解她了。”


       明楼一番听起来着实是发自肺腑的话,无疑是压垮了汪曼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汪曼春入狱之后,表现得十分平静,她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落入了明楼的圈套,那些甜蜜许诺根本就都是谎言,明楼不再爱她,他爱的早就是另一个人了。


       明楼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才获批回家休养,几日来只靠着汤汤水水来裹腹,连原本丰腴的脸颊都明显看着消瘦了几分。


       出院回到家,没有了碍事的孤狼,明镜也用不着做戏,让明长官感受到了原先基本只专属明台的大姐的关怀。


       “大姐,我真的没事,这不是为了做戏逼真一些么。”


       平日里没少眼馋明台被大姐捧在手心里疼宠,不过真轮到了自己,明楼还真有些不适应,最主要的还是不希望大姐为那天对自己的一番责骂责打内疚。


       “我还不至于老糊涂呢!真病假病我还能分不出啊!我听说汪曼春也被日本人关起来了,正好,你给我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不许去上你那个班了,听到没有!”


       这么霸道的关心让明长官实在招架不住,求救的眼神投向阿诚和荣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饭桌上,为了照顾明楼的身体,不仅以汤水清粥为主,连菜都是极清淡的口味。


       明楼几乎是被大姐不错眼珠的盯着吃完了整顿饭,要不是荣石看他吃得辛苦,说了句夏院长的医嘱是要病人适量进食少食多餐,明镜还不愿意放他下桌呢。


        “光顾着让大姐宽心,你自己不知道疼啊!”


       荣石一边给明楼缓缓揉着上腹,一边忍不住埋怨他。明楼却难得没有还嘴,他知道荣石这是心疼自己。不过他们也都清楚,因为明台的事情,大姐心里难受了这么多天,哪能让她再跟着着急呢。


       只可惜,明镜这点儿愿望还是没能实现,因为明楼这里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汪曼春越狱的消息。


       虽然明楼还请着病假,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回去上班,毕竟任由汪曼春逃窜在外他始终不能安心。


       明楼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话,他知道汪曼春绝不会逃出城,她一定会联系自己的。已经派人留在明公馆保护大姐,荣石的身手他不需要担心,把该做的准备做足,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荣石,煮点儿咖啡吧。”


       一直等到这天夜里,汪曼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全程搜捕也没起到丝毫作用。荣石打着跟复职的明长官交接工作的旗号进了新政府的办公室。


       外卖放在桌子上,无论荣石还是明楼都没什么胃口。消停好几日的头疼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势头,明楼有些烦躁的撑着额头,忽然很想念咖啡的味道。


       荣石点点头,到柜子里取了咖啡壶,细细的磨了咖啡豆煮上。待煮好之后,却只是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自己没有喝,自然也不会允许胃病还在恢复期的明楼去碰的。只是想借着咖啡的香气让心情平静一些。


       荣石走到明楼身后,轻重适度的给他按摩着太阳穴,无言的陪伴让明楼感觉疼痛渐渐缓和下来


       “铃——”


       电话突然响起,汪曼春得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阿诚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门而入,从他脸上的表情,明楼和荣石都明白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


开启“面粉厂”小地图

肯爱千金轻一笑33(明楼×荣石)

冰轮影:

       安抚好了大姐的情绪之后,荣石又去跟阿次会合,连夜完成了下一步的计划,直到天光微曦,两人才一身疲惫的赶到春和医院。


       “阿次跟我回家休息,荣石你也躺在这儿睡会儿,等那女人走了,跃春会来通知你的。”


       杨慕初昨夜留在医院没有走,不过杨大老板可从没有亏待自己的习惯,纵然呆在地下密室里,他也踏实的睡了几个小时。反观荣石和阿次都是眼底泛青,明显这一晚上也是累坏了。


       “以后我要是开个疗养院,一定给你们几个预留出床位来,一个个的都不会照顾自己,净让人操心!”


       阿次被自家大哥推着往出走,也不知是冻着了还是鼻子不舒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又惹出杨大医生的一通埋怨。


       想想刚因为胃出血躺在病床上的明楼,看看脸色不佳却肯定不会听他劝乖乖休息的荣石,再加上自己这个看似乖巧实则主意大得很的弟弟,杨老板觉得自己这个新的投资方向肯定会有利可图的。


       虽然心里惦记着明楼实在睡不着,不过荣石还是躺在沙发上合了会儿眼睛。


       大约早上七点钟,夏院长就来告诉荣石,汪曼春已经离开了,而且似乎是76号出了些事情才不得不提前离开的。


       这回荣石去见明楼倒不用走密道偷偷摸摸的,毕竟他现在是明长官的重要合作伙伴,来探病也是理所应当的。


       明楼装睡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不过也一直睡不实,所以荣石一进来他就恢复了意识。


       “真该叫大姐去城隍庙拜拜,咱们俩轮着生病,八成是得罪哪路神佛了。”


       瞧见荣石站在床边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不说话,明楼知道他心里担心自己,于是故意逗趣了几句。


       “你那唯物主义是白读了?什么时候还信起封建迷信了!”


       荣石何尝不懂明楼的心思,虽然听夏跃春说了他的病情不算严重,但是能把自己逼得胃出血,可见明楼这次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宁可信其有。”明楼浅笑着把手抬起来,示意荣石离他近些,“大姐怎么样了?肯定没少怨我吧。”


       荣石在床边坐下来,拿起小桌上放着的棉签,沾了水给明楼润了润嘴唇。因为出血的情况刚刚控制住,明楼现在还不能喝水和进食,说话多了难免口干舌燥的不舒服。


       “还没敢让大姐知道你生病住院,不过瞒也瞒不了几日。等大姐开始心疼你,准保会把你瘦的这几斤给补回来的。”


       每一次见面,无论明楼还是荣石,都希望在开始商量那些充满血腥和算计的谋划之前,能够说上几句家常,哪怕斗几句嘴也是好的。


       “你说过不嫌我长胖的。”


       明长官虽然有自信自己还不至于“以色侍君”,不过也不是全然不在乎荣石对他的看法,所以就变成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其实在那次伤愈之后,虽然体质与从前不太相同,不过只要肯吃些苦,未见准就回不到从前的体型。只是明楼觉得身形丰腴一些更符合他现在这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学”“真汉奸”的身份,才有意保持的。


       “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明楼脸上隐约浮现的小委屈让荣石有些忍俊不禁,然后伏低身子吻了明楼仰面躺在床上更显得有肉感的脸颊一下,难得说出如此直白的情话。


       “‘炸药’已经埋好,只等你在藤田芳正面前把引信点着了。”


       温存了片刻之后,眼见着明楼精神有些不济,荣石也不想耽误他休息,就言归正传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不能让孤狼落入藤田芳正手里,叫阿诚。。。动手吧。”


明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改变原来的想法,毕竟这件事只有让阿诚亲       自处理了,他才能彻底的摆脱困扰多年的心魔。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帮帮他吧。”


       还没等荣石应声,明楼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显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到底还是明家最心疼阿诚的人。


       荣石走后,明楼才踏踏实实的睡得沉了,连夏跃春进来检查都没有吵醒他。因为明楼知道他现在必须要养足精神,最晚今天晚上,他还要在藤田芳正面前演好送给汪曼春的最后一份礼物。


       汪曼春这一整天都没有时间来打扰明楼,全要拜她在76号的死敌梁仲春所致。当然,梁处长之所以出现得如此及时还是因为阿诚手中握着他妻儿的下落。


       阿诚亲自送了明台的“骨灰”回到明家,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替大哥挨大姐这顿打的准备。


       虽然知道骨灰是假的,但是明镜一想起明台被拔掉的指甲和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折磨,心里就跟针扎着似的疼。


       所以也用不着刻意做戏,明镜已经抱着骨灰盒哭得泣不成声了,在哭喊的间隙里还冲着阿诚大骂着明楼,几乎快要说出姐弟决裂的话来了。


       阿诚一边听着一边庆幸大哥病得及时,否则看大姐这架势,再打上几巴掌也不是不可能的。


       见明镜终于哭得没了力气,阿诚就让阿香近前伺候着,然后跟桂姨说要带着她上街买菜。


       孤狼并没有想到阿诚竟然早就知晓了她的身份,直到车子开过了市集,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妈,谢谢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让我能够遇上大哥和大姐,成为现在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过去种种,我都不再怪你了。”


       这是阿诚长大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出“妈妈”这个称呼,对于从前的事情,他是真的释怀了。


       然而作为养子阿诚能够原谅曾经虐待他的母亲,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却不能姑息一个日本特务,所以,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


阿诚想,孤狼最值得他感谢的,就是将自己带出孤儿院,间接带到了明家,认识了这么好的一家人,有了这么疼他的家人。

肯爱千金轻一笑32(明楼×荣石)

冰轮影:

       汪曼春懒洋洋的从76号西式大门里走出来,斜睨着眼睛看见了明镜,停下脚步,脸上尽是掩盖不住的得意神色。


       “明镜,我汪曼春十六岁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发过誓。我一定要嫁给明楼,我就等着看你咽气!你头天死了,我第二天就进门,作为明家的女主人,我亲自给你发丧。还有啊,看在你是明楼姐姐的份上,我再给你点儿小礼物,你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是明台的东西。”


       头一次在气势上压住明镜,要不是顾忌着明楼还在76号,恐怕汪曼春除了言语上的嘲讽之外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颤抖着双手拿起汪曼春丢给自己的手帕。


       指甲,十个指甲盖,一个不少。


       每一根都是连根拔起,甲挂肉屑,鲜血淋漓。


       “这指甲你一定认得出,是你那好兄弟明台的。这手帕呢?明董事长可还记得,当年我一针一线绣了一对并蒂莲花送给我师哥,被你剪成两半扔换给了我。我哭哭啼啼捡回去重新缝好珍藏到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这张手帕拿来包裹明台的骨灰怕是小了点儿,不过,包他的废料残渣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说是吧,大姐?”


       明镜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一时小声的啜泣着,一时又大声的骂着汪曼春,最后竟歇斯底里的喊起了明楼的名字。


       而此刻,明楼也在藤田芳正的要求之下,不得不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藤田芳正看在眼里,这场戏他必须演好。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陪明镜一起哭诉,转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明楼打着伞走到明镜跟前,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明镜一把将雨伞打落在地。


       “明长官,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你把我也抓进76号去吧,让我去替你弟弟死!我求求你了,明长官!”


       明镜抓着明楼的衣服不住的摇晃,一声声凄厉的“明长官”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插在明楼的心脏上。


       一直用药强压着的头痛哪禁得住这般剧烈的晃动,明楼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幸好阿诚刚从外边赶回来,一见明楼的样子就知道不好,赶紧冲过去想要拉开明镜。


       可是明镜的情绪已然失控,而阿诚又不敢真用上力气,一时间僵持不下。


       明楼能说的也只是“我会想办法”“大姐你先回家”此类一听便知是敷衍的话,激得明镜更是怒火中烧,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下子挣开阿诚,卯足了劲给了明楼一个响亮的耳光。


       “家?家在哪里啊?家里的人哪!”明镜临近崩溃,“汪曼春这个畜生这样对你的弟弟,明楼,你的血性去哪儿了!”


       “大姐,大哥是有苦衷的。”


       眼见着明楼挨了这个耳光之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牙关紧咬,身子微微向前倾着,怕是不止头疼,连胃病也来凑热闹了。


       阿诚赶紧加了些力气拦住明镜,小声的在她耳边替明楼开脱。哪料想明镜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挣扎着要扑到明楼身上去厮打。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的喧嚣都回归宁静。


       明楼的一巴掌让明镜心寒到底,整个人倒在了阿诚的身上,没再出过一声,任由阿诚把自己抱上车带走。


       汪曼春几乎按捺不住心底里的兴奋,在她看来,这一巴掌就是明楼为她而打的,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怕明楼这个大姐了。


       打发走了其他人,汪曼春撑起伞想要走去仍在雨中站立不动的明楼身边,可是还没等她走到,明楼高大的身体忽然倒在了雨水中。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打得散落在额前,讲究至极的西装上沾染了地上的泥泞。


       明楼忽然蜷起身子,不断的呛咳着,一朵朵血花绽开在唇边、领畔、水中。


       汪曼春吓了一跳,连忙喊人把明楼扶上车,准备送他去医院。车子刚开动,明楼的眼皮也动了动,似是恢复了一些意识,说是不想被日本人继续监视,要去清静一些的私家医院。


       春和医院的夏跃春院长亲自接诊,虽然明楼送院治疗并非计划之中的环节,不过明楼的心意夏院长还是明白的,故意把他胃出血的情况说得严重几分,再加上头疼痼疾心思郁结淋雨受寒等等因素,送进加护病房休养几日自然也是必要的。


       汪曼春留下来守着明楼不肯离开,心里却没忘了继续算计着。既然明台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正好趁着明楼人还没醒,坐实了梁仲春私自执行枪决的罪名。


       接到汪曼春的电话之后,梁处长恨得牙根直痒痒,可是自己私用商业电台的证据被人家拿在手里,他明知道汪曼春打的是什么主意,却又不得不上套。


       然而让梁仲春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要算计他的可不止汪曼春一个。


       阿诚把梁仲春妻儿在武汉老家的照片扔在了他的桌子上,条件很简单,阿诚要亲自执行枪决。


       这一夜,汪曼春留在病房里照顾明楼始终没有离开,脑海中不断畅想着自己跟帅哥的美好未来,以及如何除掉荣石这个情敌。


       明楼其实早已醒了,却任由头上和胃里的疼痛叫嚣着,没有出任何声音,他实在不想跟汪曼春多说一句,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他当年曾经喜欢过的小师妹了。


       阿诚和梁仲春一起把所有的死刑犯带到城郊,亲自开出了射向明台心口的一枪。而荣石趁夜从书房的密道悄悄进了明家,找到明镜的房间。


       “大姐,明台不会有事的。”


       为了让白天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哪怕知道明镜会有多么的伤心绝望,但是真相也绝不能过早的告诉她。


       阿诚下午送明镜回来的时候,孤狼还在家里,所以很多话自然是不方便说的。但是他们也怕大姐一个人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才由荣石冒险来这一趟。


       把明镜能够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包括明台和曼丽的身份,以及这次计划关系到的是前线千百万将士的生命,他们所有的付出虽然残忍却是有价值的。


       心里犹豫了一下,荣石还是没说出明楼昏倒入院的事情,事实上,这并非做戏,而是明镜的一番刺激让明楼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


       “你要答应大姐,你和明楼、阿诚,还有明台和曼丽,你们都要好好的。”


       荣石用力回握住明镜仍旧冰凉的手,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明镜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家里这几个弟弟,她一直在害怕失去他们,却没有想过,他们也是无法失去她的。




——————————————————————


下一章——面粉厂


关键词:花式虐狗



肯爱千金轻一笑31(明楼×荣石)

冰轮影:

       明台被绑在刑架上,浑身上下一片血污,连头发上都粘着血渍。每当他临界于生死模模糊糊的时刻,汪曼春就给他注射清醒药剂,让他无时无刻不置身于残酷的炼狱。每当他被剧痛强迫的撕裂神经,张开眼睛,他所面对的就是汪曼春那一张冷艳骄横的面孔。


       酷刑凌明台昏了又醒,醒了又昏,钻心的疼痛让人窒息。


       明楼在藤田芳正和汪曼春的陪同下,只站在刑讯室门口看了不到五分钟,可是直到回了会客厅,他的脑子里仍然是明台痛苦却倔强的眼睛,耳边仍然是明台混杂着喘息声的轻蔑冷笑。


       明楼在藤田芳正面前表现出作为大哥对小弟的疼惜,更表现出自己在生死抉择面前贪生怕死意欲脱身的私心。


       而实际上,此刻的明楼心里是既心疼又欣慰的。明家的小少爷真的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无惧无畏让他这个做大哥的无比骄傲的革命战士。


       “明楼君在经济战略谋划上的确非常能干,想不到在特务工作中却很不称职。”


       藤田芳正与明楼对面而坐,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澜,从他的语气中也很难判断对明楼是否还有着信任。


       “不是不称职,而是一败涂地。”明楼抚额叹道,“所以我正准备辞去身上的一切职务,尽力配合所有相关的调查。”


       明楼这一招以退为进打乱了藤田芳正的节奏,其实他们两人都很清楚,目前上海的经济局面刚刚稳定住,明楼如果辞职,恐怕时局会再次动荡起来,这是藤田芳正身后的军部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明楼君,你。。。”


       藤田芳正的话还未说出,明楼忽然双手撑住额头,艰难的张口问道:“有阿司匹林吗?”


       对于明楼的头疼病有所耳闻,藤田芳正立刻把阿诚找来服侍明楼吃药。


       过了大约一刻钟,明楼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勉强坐直身体,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近来身体状况欠佳,恐怕承担不了太多的工作。如果藤田长官仍旧觉得明楼能够胜任财政司顾问一职,那么我有一个请求。”


       “请讲。”藤田芳正想听听明楼究竟还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在舍弟这桩案子没有正式了结之前,由荣石替我出面处理财政司的工作。”明楼说到一半忽然顿住,隔了片刻才重新抬头,眼神却不似之前那般,“明台在荣氏工作许久,藏匿的地点又是荣氏旗下的面粉厂,我想亲自弄清楚我的枕边人是人还是鬼。”


       明楼跟荣石这点儿暧昧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对于上流社会而言,这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不过明楼此时的直言不讳,还是让藤田芳正颇为吃惊。思量再三,仍旧只能归咎于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无法接受身边人有一丝背叛的可能。


       其实明楼会主动把荣石牵扯进来的原因很简单,明台被捕,从面粉厂到手表,都跟荣石有着间接的关系,想要完全撇清是很困难的,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况且,荣石的存在会让汪曼春方寸大乱,这也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明楼被变相软禁在76号不能离开,不过得到藤田芳正的首肯之后,阿诚就在高木的陪同下把荣石接来跟明楼见面。


       此刻汪曼春正在致力于从明台口中套出有关明镜的犯罪证据,却不知她最为嫉妒的那个人已经到了明楼的身边。


       阿诚和高木留在门口,只让荣石一个人进到房间里面。进门的时候看到明楼闭目靠在沙发上,以为他只是累了。谁知道走近了才发现明楼竟然满头都是冷汗,手臂还横在上腹,也不知是头疼还是胃疼了。


       “疼得厉害?”


       荣石掏出手帕想给明楼擦汗,却被他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稍微用些力气让自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明楼轻轻摇了下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实际上,在藤田芳正离开房间之后,明楼就忍不住到洗手间里吐了一回。


       阿司匹林能够压制住一部分头痛,可是头晕和接踵而来的胃痛却仍旧折磨得明楼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感觉到明楼手心里都是冷汗,荣石更是担心,伸手过去,果然他胃腹这一块又开始痉挛了。


       荣石知道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心念一动,直接凑上前去吻住明楼的嘴,用最真实的触感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明台会熬过来的,我们都会。”


       不多时,阿诚送了清粥和几样小菜进来,有荣石在,明楼好歹吃了几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新一轮的打击会来得如此迅猛。


       知道明楼单独见了荣石之后,汪曼春果然情绪十分激动,在明楼面前赌咒发誓会尽快了解这桩事情,绝不让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然而汪曼春并不敢亲手对明台开出这一枪,她怕有朝一日明楼想起这个弟弟的好,后悔了心疼了,那她和明楼之间就有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在把执行死刑的任务推给行动处处长梁仲春之前,汪曼春还要压榨明台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而这出好戏是她已经等了十年之久的。


       通过孤狼把明家小少爷出事的消息透露了一些苗头,明镜果然中计,当天就买了车票赶回上海。


       看到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和空无一人的明家,明镜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强作镇定给明楼打电话,但是却被新政府的秘书告知明长官自前日进了76号之后一直没有返回。明镜又把电话打到76号,好不容易转接到明楼手里,然而明家大姐却是这辈子第一次被自己的弟弟挂了电话。


       焦急无奈之下,明镜只身前往76号去找汪曼春,她并非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可是为了明台,受再大的屈辱她也甘愿。


       知道大姐来了要见汪曼春的时候,明楼正跟藤田芳正对面坐着,胃里突然像是被针扎似的疼了起来,明楼知道,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一幕终于还是要上演了。




———————————————————————




下一章到“雨中”的重头戏了

肯爱千金轻一笑30(明楼×荣石)

冰轮影:

       拿着报纸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里,明台甚至不敢相信郭骑云和于曼丽真的已经不在了。


       “组长,你跟曼丽的婚纱照我包了,一定给你们俩照得漂漂亮亮的!”


       “组长,你们俩的喜酒我喝不上了,等任务结束,你一定要单请我一顿啊!”


       “明台,我要跟你生好多的孩子!”


       “明台,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死了就看不见你了!”


       。。。。。。


       明台把自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死死的咬着手臂,生怕一松开就会控制不住哭出声音。


       耳边不断响起郭骑云和于曼丽的声音,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和他的生死搭档,也是他最爱的女人!


       明台几乎想要立刻冲到76号,把汪曼春碎尸万段!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台终于踉跄着爬起来,冲到水池旁洗了脸,他需要冷静下来,需要冷静的去想下一步他该做些什么。


       明镜并没有看到这两起骇人的新闻,因为她一早就带着阿香和桂姨坐上了火车。毕竟是明台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情,明镜还是想亲自回一趟祖宅,再到父母的墓前去念叨念叨的。


       大姐的暂时离开让明楼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能有个缓冲,不用在第一时间去想怎样跟明镜交代明台接下来的被捕甚至受刑。


       早在一周前,王天风刚到上海的时候,明楼就已经跟他见过面。


       连番的争吵,甚至险些大打出手,却仍旧无法改变王天风定下的死间计划。


       没错,明楼不舍得牺牲自己的小弟,甚至想过用自己的命来做交换,可是对于军统,对于大局而言,明楼的位置太重要了,是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也是无人能够替代的。


       明楼虽然表面上妥协了,但实际上他跟荣石、阿诚以及杨家兄弟一起商量了许久,即便是没有拆局的万能钥匙,但是至少要尽最大的努力博一条生路出来。


       在明楼跟汪曼春约会的时候,阿诚带着人埋伏在郭骑云即将交接密码本的位置,准备伺机而动。


       可是这次连明楼都没有估计到王天风的狠绝,他竟然毫不留情的对郭骑云一枪毙命,让阿诚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荣石和阿次这边总算是有惊无险。


       依靠荣石和阿次这两个狙击手的好枪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击中汪曼春这边所有的照明工具,然后由刘阿四趁乱用另一个身量相仿的女尸换走受伤的于曼丽,最后荣石一枪打中汽车的油箱,利用爆炸毁尸灭迹。


       荣石把于曼丽安排在春和医院的地下密室里养伤,虽然身上中了两枪,不过有杨慕初照顾着他们还是放心的。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加逼真,于曼丽活着的消息暂时不能告诉明台。


       汪曼春在曾经怀疑被毒蝎小组秘密杀死的76号行动人员的尸体旁找到了一块手表,通过翻查名表行的销售记录,竟然锁定了荣石的名字。


       “荣先生,我想问问你是否曾经买过同样款式的手表?现在这块手表又在哪里呢?”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荣石一如既往的清冷,而汪曼春却恨不得立刻给他按上个抗日分子的罪名,让明楼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


       “的确买过,年初的时候明台订婚,我送给他当做礼物了。”


       荣氏的生意有不少都是跟日本人有往来的,跟军方的关系也算得上是错综复杂,这也是汪曼春不敢轻易动手的缘故,所以荣石自然是应对自如。


       比起对荣石的怀疑,其实经过上一次在银行抓到明台私开明镜保险箱的事情之后,汪曼春已经在怀疑明台的真实身份了,这一次再加上手表的证据,相信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了。


       与此同时,结合着由孤狼泄露给汪曼春的一系列指向明台的证据,现在已经到了准备收网的时候。


       王天风利用明台对他的信任,将明台诱骗进死局之中,而他自己也如愿死在了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手中。


       得到王天风的死讯时,明楼刚刚端起今天的第三杯咖啡,杯子应声摔在地上,四散开来。


       明楼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落日隐去最后一丝余晖,他知道,最黑暗的一刻即将到来了。


       “药。”


       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起来,明楼咬着牙靠在墙上,却连走到沙发旁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诚立刻给明楼拿药接水,让他把药吃了,等到药效开始起作用,才敢扶着明楼坐下来。


       “大哥,你说明台会下杀手是否也在王天风的算计之中呢?”


      阿诚知道明楼跟王天风虽然争了斗了这么多年,可是论起对彼此的了解,也是少有人能比得上的,所以明楼才会因为这个疯子的死立时就犯了头疼病。


       “他杀了郭骑云和于曼丽,绝不可能独活。所以,他选择让明台杀死自己,由他完成了‘死间’的前奏,后边的大结局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演下去。这个疯子!”


       明楼虽然说得咬牙切齿,但是阿诚分明看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只手仍旧死死压着太阳穴,恐怕再强效的止疼药也压制不住此刻的疼痛了。


       明楼在心里不断过着之后每一步的计划,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还未消停的头痛和正在开始闹腾的胃痛。这个时候最痛的并不会是他,而是即将面对酷刑折磨的明台。


       在这一刻,明楼几乎有些羡慕王天风,闭上眼睛就再也不用发愁任何事情。


       很快,汪曼春找到明楼,确认了那块手表的所有者的确是明台无疑,再加上孤狼偷偷拿给汪曼春的当初袭击荣石和中村翔那处房子的租约,明台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明楼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震惊不已、故作冷静、极力撇清几个不同阶段的情绪,而他掩饰不住的慌张无措让汪曼春十分满意。


       汪曼春安慰明楼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她从不希望明楼受到任何伤害,当然,她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打击明镜甚至摧毁这个剥夺了她幸福的明家大姐的机会。




——————————————————————


连曼丽我都舍不得让她死,结局怎么办呢。。。

肯爱千金轻一笑29(明楼×荣石)

冰轮影:

       明台和曼丽的婚礼这日,荣石自然也应邀出席。虽然脸色相较前几日已经好了许多,不过明镜看着还是心疼,直说让他多吃点儿好好补补。


       明楼假装委屈,抱怨自己最近也忙得清减了好几斤,都不见大姐关心一下的。


       明镜笑言:“你这么大的基数,有得消耗呢,减几斤好呀,省得做新衣服了。”


       其实话虽如此,明镜又何尝不知道明楼这日日殚精竭虑熬得辛苦呢,才多大年纪的人,头上竟然星星点点的见了这么多的白头发。


       明楼但笑不语,也乐得成为家里人口中调侃的对象。明长官的威风在外头耍耍就够了,回到家,吃亏才是福呢。


       王天风的出现让明台有些意外的惊喜,这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下一次的师徒见面竟然就是反目和诀别了。


       送走了宾客之后,明镜和明楼要带着新婚的弟弟弟妹进小祠堂给父母磕头上香。


       原本按照惯例,阿诚并未入族谱是不能跟着一起进去的,不过明楼前几日就跟明镜商量过,趁着大喜的日子正式认下阿诚这个弟弟。


       看着明台和曼丽在父母的牌位前磕头的时候,明楼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尽早处理了孤狼,不然就可以让荣石一起留下来了。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之前明台故意闹着说新婚之夜在飞机上度过才更浪漫,明镜拗不过他只好把机票改签了。


       所以上过香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明台和曼丽就跟大姐道别,由阿诚送他们去机场。


       “都成了家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让曼丽笑话你!”


       除了明镜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明台和曼丽根本就不是要去机场,而是要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明台在跟明镜拥抱的时候,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才不笑话明台呢,我和他一样舍不得大姐!”


       曼丽也抱住明镜,撒着娇不肯放手,直让明镜又是开心又是无奈。


       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阿诚把车开到荣氏旗下的一家面粉厂,这里是明台行动小组的临时联络点。叮嘱了明台一切小心,阿诚就开车离开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郭骑云来到面粉厂与他们会合,领了各自的任务之后分头行动。


       明楼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晚上就约了汪曼春吃饭。理由非常充分,毕竟汪处长也给明台随了礼金,可是却因为明家大姐在场,连一杯酒也没有机会喝到。


       风花雪月的情话说了不少,酒过三巡才渐渐转到了公事上。对于南田洋子被杀藤田芳正主事的局面,明楼坦言自己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许是气氛烘托得太好,看着明楼难得示弱显示出来的疲态,汪处长一副情意绵绵的模样,忙不迭的剖白心迹,表示自己永远会站在师哥这边。


        明长官默默收下汪处长的秋波,心里却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跟荣石讨论“美男计”的情景。


       被荣老板施了美男计的中村樱子已经香消玉殒,而自己眼前的汪曼春恐怕也——


       真是“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


       郭骑云穿过僻静的小浓汤,一个黑影从对面的电车厂沿着电轨车走了过来。看清来人,郭骑云立刻歉疚的说道:


       “对不起,长官,我迟到了。前面戒严了。”


       “东西呢?”黑影问道。


       郭骑云把藏在身上的胶卷递了上去。


       “好,很好。”


       话音刚落,随即就是一声枪响,郭骑云前胸中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血从胸口溢出,瞪视着眼前的黑影,倒在了地上。


       随着76号行动处汪曼春的几个手下从角落里鱼贯而出,黑影也向前走了两步,挪至在路灯下。


       赫然就是王天风!


       王天风拿着枪站在郭骑云的尸体旁,一动不动。良久,才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回到76号的时候,汪曼春也已经结束了跟明楼的约会,在明楼送她回去之后又悄悄从家里出来。


       “你没必要杀了他。”


       得知王天风竟然一枪打死了郭骑云,汪曼春略微有些惊讶,


       郭骑云穿过僻静的小浓汤,一个黑影从对面的电车厂沿着电轨车走了过来。看清来人,郭骑云立刻歉疚的说道:


       “对不起,长官,我迟到了。前面戒严了。”


       “东西呢?”黑影问道。


       郭骑云把藏在身上的胶卷递了上去。


       “好,很好。”


       话音刚落,随即就是一声枪响,郭骑云前胸中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血从胸口溢出,瞪视着眼前的黑影,倒在了地上。


       随着76号行动处汪曼春的几个手下从角落里鱼贯而出,黑影也向前走了两步,挪至在路灯下。


       赫然就是王天风!


       王天风拿着枪站在郭骑云的尸体旁,一动不动。良久,才微不可查的轻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回到76号的时候,汪曼春也已经结束了跟明楼的约会,在明楼送她回去之后又悄悄从家里出来。


       “你没必要杀了他。”得知王天风竟然一枪打死了郭骑云,汪曼春略微有些惊讶。


       王天风的回答很简单——


       “我没办法面对他。”


       汪曼春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王天风,而是带足人手前往今晚的另一个重要战场。


       “曼丽,一切小心,等任务完成了,我一定带你补度蜜月,到时候咱们去环游世界,让大哥出钱!他要是敢不给,我就去告诉荣大哥他从前跟汪曼春的事情。”


       分别在即,明台心里说不出的担心,可是又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悲伤,才故意逗曼丽开心。


       “我看得出,大哥跟大姐一样疼你。就是你这张嘴啊,太容易招打了。”


       曼丽也在努力把最灿烂的笑容留给明台,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她希望明台能够记住自己最美的样子。


       “我等你一起回家!”


       “我还要跟你生好多的孩子!”


       “好,咱们多生几个陪着大姐一起玩儿!”


       “就知道玩儿,没听大姐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等我当了爸爸就能长大了!”


       。。。。。。


       “保重!”


       “你也是!”


       抱得越紧就越舍不得分开,话说得越多就越不想说再见,但是时间不等人,明台还是狠心松开手,转过身,跟曼丽朝着不同的方向渐渐走远。


       其实明台之所以觉得心里不安主要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很蹊跷。郭骑云和于曼丽分别负责带着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第三战区密码本出城送信,而明台的任务却是趁夜接应一个人进城然后留在城中静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明台完成任务之后回到隐藏的住所,睡梦中忽然惊醒,耳边隐约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一时间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


       第二日一早,明台乔装改扮到街上买了一份报纸,只见号外增刊上登出了两则新闻——




——————————————————————


给了曼丽她所期待的婚礼

肯爱千金轻一笑28(明楼×荣石)

冰轮影:

       让阿诚留在门外,明楼走进病房里的时候,荣石微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身后多垫了一个枕头,整张脸汗涔涔的,气息也有些沉重。


       “怎么回事?”明楼看了一眼正在给荣石调整点滴速度的医生,沉声问道。


       那医生立刻站好,回答道:“明长官,病人早上清醒之后情绪比较激动,出现了心悸的症状,不过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明楼点点头,示意医生先出去,眼神却一直没有从荣石身上挪开。


       荣石的反应原本也是戏中的一环,用来坐实他对中村樱子的感情,不过心脏的问题却是他们没有提前预料到的变故。


       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荣石才勉强皱着眉头把眼睛睁开,胸口仍旧疼得厉害,让他一时间几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事成了。”


       昨天等来荣石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之后,明楼一整夜都没有休息,终于把荣石心心念念的事情给办妥当了。面前这人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笑意让明楼觉得一直闹腾不休的头疼都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一周之后,在上海转机飞往瑞士。所以,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看到荣石现在的情况,明楼不禁有些担心,但是未免夜长梦多,这个时间却是不能再押后了。


       明楼用自己的信用在戴老板那里做了担保,甚至还承了王天风的人情,可是为了荣石此刻的笑容,他仍旧觉得自己这次难得的任性妄为是值得的。


       等着输进体内的药液渐渐生效,荣石的精神也好了一些。明楼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要让荣石把昨晚事发的经过详细讲上一次才行。


       昨天看到中村樱子的尸体被荣石抱在怀里的时候,明楼其实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再听荣石说起当时的惊险,明楼心中早就没有了那些幼稚的嫉妒,而是真心的想要感谢这个日本女人救了他最爱的人。


       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荣石的喘息声又重了起来,明楼坐到他枕边,一下一下的给他揉着胸口顺气。


       “明楼,”荣石忽然用没扎着点滴的那只手抓住明楼的时候,让他低头与自己的视线对上,“如果明台出事,大姐一定受不了。不如——”


       荣石并没有把话说完,一方面是他身体还是不舒服,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说的明楼一定都明白。


       “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明台出事。”明楼回握住荣石的手,“就算是死间计划,我也非要搏出条活路来。”


       荣石疲倦的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明楼的肩膀上,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明楼把自己的小妹平安的带了出来,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也一定不会让明楼失去这个弟弟。


       为了能够见到荣意一面,荣石住在医院的这几日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除了还需要应对藤田芳正假惺惺的问候之外,心情倒是一直比较平和,心脏的情况在慢慢恢复,至少没有再恶化。


       为了让明大少爷对荣氏的企图更加昭然若揭一些,在荣石受伤住院期间,明台赫然掌握了荣氏的话语权,而且签订了多个与明氏合作的项目。


       荣石在一周后的傍晚离开医院,明楼自己开车回家,安排了阿诚去接他,把荣石送回家之后,阿诚就回到新政府跟秘书处的同事一起加班。


       趁着天色渐暗,明楼和荣石一齐从明公馆的后门离开,开车前往机场的方向。


       “我的样子看起来怎么样?”


       猜到荣石下午肯定没有胃口吃东西,明楼特意给他准备了小点心。不过荣石坐在副驾驶上却一个劲儿的照着镜子,活像是大姑娘头一次相亲似的。


       “好看得让我想亲你。”


       趁着路上车少,明楼竟然大胆的凑到荣石这边,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荣石气得回瞪了一眼,却还是很理智的没有在车上直接跟司机动起手来。


       “脸色还是不太好,这样呢?揉一揉会不会好点儿?”


       荣石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荣意,所以他自然也不希望妹妹看出自己一脸病容。可是连伤口都没有拆线,白天还在医院输着液,气色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


       “你呀,还是先当心情绪别太激动了,万一心脏不舒服,荣意不是更着急么。”


       明楼很清楚荣石的心思,却更担心他这么折腾一通会影响伤势的恢复。


       兄妹两个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过面了,却因为分别在即,都在强颜欢笑,不希望对方为自己担心。


       荣意把最后一个拥抱给了明楼,虽然乍一知道哥哥和另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关系,荣意心里是震惊的,但是明楼总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荣意几乎在一瞬间就相信了这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哥哥。


       返程的时候仍旧是明楼开车,荣石盖着毯子在后座上躺着,大概是因为吹了夜风,所以一直没有完全退下去的低烧又有些反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荣意。。。”


       车里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荣石极小声音的呢喃明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可以,明楼真的很想带着荣石,带上大姐、阿诚和明台,一起逃离这个残酷血腥的地方。


       找一个像是阿诚画中那样的家园,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


       这里不仅有他爱的家,更有他爱的国啊!


       后天,明台和曼丽将会迎来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可惜他们却连洞房花烛都没有机会享受,便要去经受死亡的洗礼。


       正如荣石所担心的那样,明台如果出了事,大姐一定会痛不欲生,可是这一次他必须亲手把明台推到悬崖边。


       他,别无选择。




——————————————————————




假如荣石和明台一起掉进河里,大哥该怎么办???